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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民國之大導演(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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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民國之大導演(88)

早上七點半,樂景被生物鐘準時叫醒。

他披上外衣,拉開了窗簾,晴朗的陽光灑在床上,不遠處的樹枝上,一只麻雀正嬌滴滴的唱着歌。

春光明媚,萬物晴朗,讓人心情也情不自禁變好了許多。

在電影上映後,他就轉移到了卡特給他準備的安全屋離群索居,一直呆到現在。

敲門聲突然響起,卡特的聲音傳來,“謝,我可以進來嗎?”

樂景轉身,“請進。”

卡特興沖沖的推門而入,肚子上的肥肉似乎都因為興奮颠了颠,他沖樂景揚起手裏的報紙,“謝,好消息,報紙上說你已經被日本人暗殺了!”

樂景接過卡特手裏的報紙,匆匆讀完整個新聞報道。寫這篇新聞的記者迪恩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本來他都計劃好過幾天安排人發他疑似被日本暗殺的通稿了,沒想到迪恩倒是和他心有靈犀,倒是省事了。

他放下報紙,露出輕松的笑容:

“既然這樣,也不好辜負他的好意,我也該盡快死一死了。”

卡特:“我已經在亞裔社區找到了合适的替死鬼,是個日本人,反正燒焦了都差不多。”

樂景:“他犯了什麽事?”如果只是一些小事,罪不當死。

“他曾經是東北開荒團的一員,靠打家劫舍殺人劫財積累到了移民美國的財富。”卡特言簡意赅道:“他的罪行夠他被絞死十次。”

既然這樣,那麽樂景就完全不會有心理負擔了。

他深深望向笑容可掬的卡特,這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美國胖大叔其本質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亡命之徒,他知道和這種人打交道無異于與虎謀皮。

但是眼下,也沒有比他更好的渠道了。

卡特笑嘻嘻邀功道:“我的人也已經開始散布總統想要和日本合作的流言了——不過在我看來,這也不算流言,總統的确對日軍的實驗內容很心動。”

樂景譏諷一笑,“美國之前顧忌國際輿論,就算搞人體實驗也只能私底下偷偷來,這下突然知道日本這邊有大批現成的資料,怎麽可能不心動。”

在樂景原來的時空,美國以赦免日本戰犯為籌碼,成功繼承了731的遺産,很多731日本研究員被接到美國繼續進行研究。

在朝鮮戰場上,美國繼承的遺産果真派上了用場。

美國轟炸機飛向朝鮮和中國東北,不是投炸彈,而是投放用紙包裹起來的蒼蠅、跳蚤、蜈蚣等蟲子。這些突然出現的昆蟲十分詭異,具有極強抗寒性,蒼蠅甚至可以在零下17度産卵。

這些蟲子有個統稱,叫細菌彈。

它們攜帶着鼠疫、天花、霍亂、傷寒、炭疽等多種烈性傳染病菌。

美國和日本法西斯一樣,都想要中國亡國滅種。

疾病在朝鮮和東北很快擴散開,朝鮮戰場上的67軍的李軍長都因此病亡。

為了阻止病菌蔓延,讓更多人活下來,全國上下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國衛生運動。修水井、清垃圾、掃廁所,喝開水,除四害等普通的衛生工作,直接和粉碎美帝陰謀挂鈎。

不過短短幾年,喝開水就在全中國徹底普及,并在以後的幾十年時光裏形成了讓無數外國人驚異的獨特民族習慣。

當後世無數中國大學生拎着水壺排隊打水時,他們中的很多人不會知道喝開水這個簡單習慣背後看不見的血腥和硝煙。

直到二十一世紀,繼承了731遺産的德特裏克堡還在繼續他們的病菌實驗。流行全世界的新型冠狀病毒,背後隐隐約約就有它的影子。再之前,病毒的突如其來來勢洶洶似乎也有很多疑點。除中國以外,非洲、中東很多烈性傳染病的背後也隐隐能折射出德堡和731的身影。

樂景收起胸腔裏翻滾的憤怒,深深給卡特鞠了一躬。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他低着頭,無限複雜思緒最終只凝聚成了簡單一句話,“我走以後,就多拜托你了。”

很快,他就要舍棄謝聽瀾的身份和名字蟄伏起來。他已經惹怒了美國和日本,就連祖國目前的南京政府,也容不下他。所以謝聽瀾只能死了,樂景才能活下去。

卡特笑呵呵的扶起他,“大家都是同志,不必如此客氣,以後說不定還有你要幫助我的時候呢。”

樂景直起身,也同樣露出了飽含深意的笑容。

卡特如果只在外國活動就罷了,如果他想插手中國的事務,那麽他會毫不猶豫殺了他。立場和信念不同,此生注定是敵非友。

于是他親熱的拍了拍卡特的肩膀,笑眯眯道:“當然,我們是同志,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

星期一一大早,白宮門前就擠滿了情願的群衆:

“反對人體實驗,對日本進行制裁!”

“請組織調查組進遠東調查!”

迪恩風風火火從車上跑下來時,就正好聽到有人喊:“日本人正在綁架美國公民!”

“日本給我們投毒!我全家都感染了日本病毒!”

迪恩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一個流言開始在美國越傳越廣:據說近幾年來日本一直在給美國投毒,美國流行的流感就是日本人研制出來的專門針對美國人的病毒,除此之外,日本特工還在暗地裏綁架、暗殺美國公民,很多人失蹤的親朋好友其實就被日本關在他們東北的實驗室裏……

這本來應該是不堪一擊的謠言的,可是這些日子下來,就連迪恩都有些半信半疑了。畢竟,日本人豺狼心性,能乾出來什麽都不奇怪。

迪恩剛從日本大使館過來,那裏現在可圍了不少示威群衆,除了暴怒的華人愛國者,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心有餘悸的美國人。

麗貝卡,最近很活躍的女權活動家,最近領導組織了很多次針對日本軍隊的示威you行運動,收獲了不少民心。

迪恩毫不懷疑她可以成功競選下屆紐約州議員。

迪恩給白宮門前的人海啪啪拍了幾張特寫。

一個白人壯漢突然越衆而出,大聲嚷嚷道:

“夥計們,我有個親戚白宮的工作人員,我從他那裏知道了一件事可怕的事!”

他立刻被三三倆倆的人圍住了

“什麽?你知道什麽內幕?”

壯漢憤怒道:“我們抗議了這麽久,其實總統已經派人和日本秘密達成了合作關系,總統甚至想接收日本實驗員,在美國繼續進行人體實驗!”

此言一出,群情嘩然。

“真的假的?”

“總統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有什麽證據嗎?”

迪恩費力的擠開洶湧的人群,一把抓住了爆料人的胳膊,“我是記者!我能采訪你一下嗎?!”

……

麗貝卡現在的生活過的特別充實而富有意義。

在最初,她組織龐大的請願隊伍還只是出于義憤,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麽做的好處——她正在逐漸成為意見領袖,這是多麽好的政治資本啊!

到現在,她都開始有點陶醉于自己衆星捧月的待遇了。

有這次的事情作為鋪墊,她競選議員的事情更加順理成章了。

今天,她如往常一般穿上簡樸親民的裙子,準備組織新的抗議——他們要抗議電影院下映《上帝救不了共産黨》。影院方的理由是電影太過血腥。哦,得了吧,這種話也就只能騙騙小孩子了。這還不是因為電影裏共産黨的身影?

當然,不管是什麽理由,影院都不能把這樣一部偉大的電影下映!

她對着鏡頭整了整禮帽,就在準備出發的前一秒,女管家匆匆推門而入。

“小姐,出事了!”

“什麽事?”

“在警局的線人剛剛告訴我,第五大道53號發生了火災,警察在裏面發現了一句燒焦的屍體,死者……疑似謝聽瀾。”

麗貝卡表情微變,“證據呢?屍體都燒焦了,警察怎麽知道這就是謝聽瀾?”

“因為火災發現的及時,火焰很快就被撲滅了,房子裏的很多東西就都被保住了,警察就在房子裏發現了一間密室,裏面有謝聽瀾的親筆手稿,以及一本日記。”

麗貝卡再也無法維持表情的鎮定,她臉色煞白的追問:“日記呢?”

“警察已經封存了。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警察是不會公開這樁命案的。”

麗貝卡冷笑一聲,“調查清楚?恐怕是為了商量一個可以搪塞公衆的借口吧。”她戴上手套,當機立斷,“這次的示威地點一分為二,你領着一部份人去電影院,我帶着剩下的人去警局。”女人眯起眼睛,碧色眼睛裏是狐一樣的奸詐,“警局必須要讓公衆知道真相。”

……

樂景知道,在他多日的謀劃下,他的死亡絕不會籍籍無名,相反,他會在全世界引發驚天巨浪。

算算時間,他事先寫好的絕命書,現在大概已經被送到了歐洲那邊的各大報社。他還真期待後面的劇情。

只是,他注定無法近距離欣賞了。

溫夢星提着行李箱,敲響了他打開的房門,

“瀾兒,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們該走了。”

樂景最後再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确認沒有留下來任何文字信息後,也提起了行李箱,轉身向溫夢星走去:“我們走吧。”

溫夢星叽叽喳喳:“我還沒去過瑞士呢,聽說那裏是永久中立國,聽起來是一個很和平的國家。”

蘇和光也道:“瑞士的手表還挺出名的。”

這一路來,樂景沉默的聽着兩個人聊天,表情淡淡,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直到卡特的車停到碼頭,他們即将登船之際,樂景輕輕嘆了口氣,認真的看向他們,誠懇的說了一聲“抱歉”。

“你別小看我。”溫夢星笑容一如初見時的清婉動人,只是她現在的笑容裏多了一種堅韌不拔的力量,“你以為我是為了陪你?我也不過是為國盡忠罷了。”

蘇和光也笑道:“咱們還有那麽多電影沒拍,你可別想甩了我。”

樂景怔怔注視着兩人無畏的笑臉,胸中也湧現說不盡的壯志豪情。

“好,以後咱們繼續拍電影。”他笑道:“我們要把中國電影推向全世界。”

三人對視而笑,時間輾轉過去了許多年,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他們卻奇異的依舊保持了年少的執着和熱血。

汽笛聲悠揚,通向異國輪船緩緩駛離岸邊。

樂景站在船甲上,在澎湃的潮音中,細細品味越燃越烈的鄉愁。

經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重歸故土。

他又想起了他名為顏澤蒼的上輩子。兩世為人,他似乎一直在和人分別,于異國不知漂泊了多少年。

怎麽一眨眼,就過去了這麽多年。

他把最美好的青春和熱血,都獻給了自己心愛的姑娘,此生可言無悔,足矣。

潮音滾滾,海浪陣陣,天地譜曲,樂景情不自禁輕輕哼起了那首歌:

“河山只在我夢萦,

祖國已多年未親近,

可是不管怎樣也改變不了

我的中國心。

洋裝雖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國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國印……”

(正文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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